星期三, 3 6 月

战火烧到艺术界 俄重返威尼斯引战 杜拜艺博会重伤 亚洲艺术趁乱崛起

美伊战争点燃一触即发的中东大战。从俄乌战争到美伊大战,战争不只影响民生与经济,也影响了艺术与艺术市场。曾居于领袖地位的俄罗斯艺术近年备受抵制,原定4月举办的杜拜艺博会延至5月,富人移民和游客的撤离,让疫后崛起的杜拜艺术家前景黯淡。战火导致的油价飙涨、运输成本大增,影响实体艺术品的流动,除了加速数位艺术的崛起,也让本土艺术作品更受藏家青睐。

政治和艺术从来不是两件事。自普丁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以来,威尼斯双年俄罗斯馆便拉下铁门,只曾短暂借给玻利维亚展出,据说是为了两国在核能上的合作铺路,艺术成为政治的媒介。3月俄罗斯宣布重返5月开幕的威尼斯艺术展,引发强烈反对。抗议团体指出,克里姆林宫长期以来一直将文化作为外交政策的延续,并提到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曾在威尼斯艺术双年展上共同欣赏艺术,「极权政权利用艺术来巩固权力,并非甚么新鲜事。」

威尼斯双年展则发声明表示,威尼斯双年展拒绝任何形式的文化和艺术排斥或审查,希望双年展成为一个对话、开放和艺术自由的地方。今年双年展还将举办挑动政治神经的 「异议双年展」,展出五位「在各自政府中极不受欢迎的当代人物」,包括美、中、以色列、俄罗斯与欧盟。威尼斯市长路易吉表示,如果俄罗斯政府透过威尼斯双年展进行宣传,俄罗斯馆会马上关闭。但随后近40名欧洲议员连署表示,如果俄罗斯继续参加威尼斯双年展,欧盟必须暂停向威尼斯双年展提供资金。

而原定4月中举办的杜拜国际艺术博览会,是受战火影响最深的艺博会。身为阿联酋最大城市、拥有蓬勃发展的金融科技产业,杜拜近年吸引大批富有移民。有资金便有艺术市场,让杜拜艺博会也跟著水涨船高、并培养了一批年轻的杜拜艺术家。然而此次中东战火意外波及阿联酋,杜拜艺博会虽宣布移至5月中,并祭出无需支付展位费的超级优惠。然而基于运输报价、确认航班与观众数量都难以掌握,业界估计参展商意愿不高,艺博会能否举办仍是未知数。

南韩原创本土音乐剧「Maybe Happy Ending」,去年打败众多欧美舞台剧,拿下六项东尼奖,被誉为是音乐剧版的「寄生上流」。南韩音乐剧业者趁此一声势,游说国会比照1995年制定的「电影振兴法」制定「音乐剧振兴法」,内容包含音乐剧人才培育、IP著作权保护、促进海外出口、支持国内原创音乐剧及指定中事业主管机关等,成为政府扶植音乐剧产业提供重要的法源依据,期待此法可在今年通过并实行。

曾在纽约工作多年的国艺会执行长邬继嫔分析,南韩原创本土音乐剧可以在去年打败众多百老汇音乐剧,可以说是「时势造英雄」。关税、通膨、川普透过预算控制艺术表演中心等众多因素,推高舞台剧制作成本,投资人却渐趋保守,造成美国大制作音乐剧锐减,南韩趁势崛起。而战争牵动油价与运输成本,国际巡演成本提高,加上减碳压力,海外剧目引进趋于保守。业界评估将影响展演节目的国际流动,相对鼓励本土制作的崛起。

艺术市场亦有类似状况。3月中旬公布的「2026年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市场报告」分析,虽然大部分艺术品都在免征关税之列,但艺术市场高度依赖跨境交易,关税等政策造成的运输延误、物流成本增加以及消费者信心下降,阻碍了人们进行跨境交易。

报告指出,跨境贸易的复杂性促使许多收藏家更愿意在本国市场购藏,这在小规模的画商中尤为明显,小规模画廊的本地买家占比增长了近一成。而对海外贸易的依赖程度也影响了市场,香港艺术品的销售额比去年少了6%,更注重国内市场的中国大陆则增长了5%。

台湾也有类似现象。公认是台湾最国际化、国际画廊占比最高的台北当代艺博会今年退场,但主打本地画廊的小型艺博会却在今年窜起。刚参加完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中华民国画廊协会理事长陈菁萤观察,东南亚藏家成为艺博会重要买家,战火让欧美藏家不愿轻易释高单价艺品,也让过去以高单价为主的艺术市场,价格光谱变得广泛「丰俭由人」;亚洲艺术家受到更多关注、本土藏家购买本地艺术品的的比例增高。

自普丁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以来,威尼斯双年展俄罗斯馆便拉下大门,只曾短暂借给玻利...
自普丁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以来,威尼斯双年展俄罗斯馆便拉下大门,只曾短暂借给玻利维亚展出。记者陈宛茜/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