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8 7 月

金正恩不再是唯一偶像!北韩人冒死追K-pop:这是我们的呼吸孔

北韩严禁民众收听南韩音乐、观看南韩节目,但K-pop仍透过电视讯号、MP3播放器和微型SD记忆卡突破封锁。多名脱北者向英国广播公司(BBC)表示,K-pop让他们看见不同的生活,他们的偶像也不再只有最高领袖金正恩。

脱北者李妍秀(Lee Yeon-su,化名)今年6月从首尔搭火车前往釜山,在3个月内第3次参加防弹少年团(BTS)演唱会。她说:「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喜欢和支持一个人,是多么幸福。这在北韩无法想像。」

妍秀在军人家庭长大,从小被教导南韩是敌人。她回忆,在北韩,民众必须获选才能参加活动,否则只能待在家里,还要拉上窗帘。如今她可以自行决定为谁欢呼。

妍秀2011年脱北时,BTS尚未出道,K-pop也还未成为全球风潮。如今北韩民众只要收听K-pop或观看南韩节目,就可能入狱,甚至面临更严重后果。

25岁的脱北者吴汉娜说,北韩体制只能容许一位明星、一位偶像,那就是金正恩,但民众仍找到了BTS、BLACKPINK等其他偶像。「防弹少年团」甚至融入日常俚语,成为北韩人私下开玩笑的用词。

2023年脱北的姜奎利(Kang Gyu-ri)过去住在沿海的镜城郡,当地家庭有时可透过天线接收海面另一端传来的电视讯号,观看K-pop偶像竞赛节目。她说:「他们和我们一样是韩国人,但看起来却非常不一样。」

她表示,北韩歌曲大多与革命或政治有关,家中也必须一直开著国营广播。相较之下,K-pop不但内容不同,音乐档案也比戏剧更容易流传。

接触南韩内容仍充满风险。吴汉娜青少年时期会随身携带两张SD记忆卡,一张存有南韩音乐,另一张是遭查缉时可交出的空白卡。学生一旦被捕,全市学校就会举行「公开批斗会」,宣布对方看过哪些影片及将被送进少年拘留中心。

即使如此,她仍继续收听和观看。她说:「一旦看过那个世界,就很难再回头。」

北韩长期透过恐惧、监控和宣传隔绝民众与外界。随著「韩流」影响扩大,金正恩也加强打压。据报导,2022年有3名青少年因散播南韩内容遭公开处决。

2023年的一项调查发现,98%的脱北者在北韩时曾观看南韩戏剧或电影,约80%表示,这提高了他们对南韩的好奇心,也影响说话方式和穿著。

姜奎利说,她并非因生活艰苦而离开北韩,而是接触南韩音乐和电视节目后,再也无法忽视南北生活的强烈反差。「这是我们的呼吸孔,是通往外界的窗口。人们为此冒著生命危险,因为他们从中获得希望,得以再撑过一天。」

在这张北韩官媒体朝中社发布的照片中,北韩领导人金正恩3月15日前往一处由年轻工人...
在这张北韩官媒体朝中社发布的照片中,北韩领导人金正恩3月15日前往一处由年轻工人管理的煤矿,为最高人民会议选举投票,期间接受民众的欢呼。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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