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9 7 月

苹果换帅!新任 CEO 兼具贾伯斯与库克特质 将挑战艰巨 AI 转型

苹果宣布,已担任15年执行长的库克将在9月1日卸下舵手职务,转任执行董事长,由硬体主管特纳斯(John Ternus)接任执行长,寄望这位兼具库克管理风格、已故共同创办人贾伯斯对硬体坚持的新任领袖,能带领苹果在人工智慧(AI)时代开创新局。

50岁的特纳斯在苹果任职25年,等同迄今的半数人生都奉献给苹果。他职涯从设计外接显示器起步,之后监督第一版iPad的产品设计、接管Mac笔电开发,2013年成为硬体工程副总裁,2021年担任硬体工程主管,监督苹果所有产品线的扩张、精进品质、并聚焦于延长电池续航力等功能改进,包括最重要的iPhone。

相较于库克,特纳斯对硬体装置的重视程度甚于软体,跟已故共同创办人的相似度还比较高。贾伯斯对技术本身不感兴趣,名言包括「你必须从客户体验出发,再回头寻找技术,而不是反过来」。

库克是供应链管理大师,找到提高iPhone价值并扩大用户群的全新方式,每天埋头于营运,并带领苹果挺过美国和海外无数的政治争议,并与各国领袖建立个人风格鲜明的外交互动。彭博资讯引述知情人士指出,库克不会参与产品开发,较聚焦于供应链、策略及财务表现。

特纳斯实际开发产品的历练完整而丰富,职涯早期曾在贾伯斯麾下工作,累积了数十年的硬体工程经验,知情人士形容他是「真正的工程师」,喜欢说苹果文化的基础,是延揽能够突破过往疆界的工程师,整个职涯都在建立一个论点:最佳防御就是打造更好的装置。

特纳斯20日承诺,将继续领导「定义苹果过去50年的价值观与愿景」,可望成为苹果聚焦产品传统的守护者。

他已监督苹果一些关键硬体,包括iPad和AirPods,之后接管苹果所有产品,最近推出极薄的iPhone Air及售价仅599美元起、采用iPhone晶片的MacBook Neo,也是苹果推动让产品更加永续环保的核心人物,支持开发折叠iPhone,去年掌控机密的机器人开发部门,包括能够摆在桌上的一款装置,在FaceTime视讯时,会自动聚焦四处走动的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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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体开发历练完整

在宾州大学主修机械工程的特纳斯,深度理解产品的运作原理,常在会议中钻研微小细节。他2023年接受路透采访,谈及用回收材料制作苹果新品时,展现深思熟虑且稳重的特质,不仅相当熟悉新产品的制造细节,也很清楚如何促使供应链把回收材料应用到各种产品。

他私底下也显露这种风格。他2024年回到母校宾州大学担任工程学院发表毕业典礼演说时,期勉「永远都要假设你和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一样聪明,但绝不要假设你了解的知识和他们一样多」,自信中带有谦逊。

他也向学生描述自己的完美主义,回忆他在职涯早期的一天深夜和供应商争论,因为他发现显示器背后的一颗螺丝有35条沟槽,而非苹果要求的25条,即便客户几乎看不到这颗螺丝,「如果你要花这么多时间在某件事上,就应该全力以赴」。

与他共事的苹果员工说,特纳斯在苹果的硬体产品组合留下不可抹灭的功绩,在苹果追求轻薄甚于效能之际,扭转了产品品质下滑的趋势。曾任产品采购主管的布莱文斯形容,特纳斯是「细节周密的工程师、与行事深思熟虑的主管」。

他也已加强在苹果产品行销的角色,有时会自己修改网站与产品活动素材。

除了工程能力,特纳斯在苹果内部也以举止温和为人所知。虽然贾伯斯及他辞世后留在公司的一些高阶主管,管理风格强硬,但特纳斯的管理风格较类似库克的温和方式。

特纳斯职涯早期曾在贾伯斯麾下工作,对硬体装置的重视程度甚于软体。 美联社
特纳斯职涯早期曾在贾伯斯麾下工作,对硬体装置的重视程度甚于软体。 美联社

管理风格与库克相仿

他的同事形容他是愿意放权的杰出沟通者,曾与特纳斯共事的苹果公司人资前员工迪佛指出,特纳斯「重视协调合作」,「目前升任一位优秀的产品领袖,对苹果的未来来说是好兆头」。

特纳斯在苹果内部以政治敏锐度而闻名,拥有库克多位资深幕僚的支持。分析师指出,特纳斯在苹果广受敬重,拥有各阶层的强大支持。Creative策略公司分析师巴加林表示:「苹果大家都喜欢他,我认识的所有主管对他的评价都非常高。」

虽然苹果软硬体团队经常内斗,但在他领导下,双方建立象征性的友好关系,和软体工程资深副总裁费德里吉交情很好。

他协调软硬体团队密切合作的能力,是苹果Mac采用自研晶片、及推出OLED萤幕版iPad等新品的关键。他在iPad推出早期,主张iPad并未完全发挥硬体的效能,因为软体平台并未利用处理器更强大与萤幕更大的优势,于是他在内部推动、并且最终说服费德里吉成立新的营运团队,建立出多工处理等类似桌上型电脑的功能,强化了iPad能提高生产力的吸引力

他过往职涯的最大考验之一,是在Mac采用自家研发的处理器,终结对英特尔十多年来的依赖。2023年接受CNBC访问时,回忆以新晶片让Mac更薄、更快时说:「感觉就像物理定律被改变了。」

特纳斯喜欢骑自行车和赛车,常带同事进行越野拉力赛,但他在商业决策上不愿过度涉险,不愿让苹果这台大车在开车路上过度颠簸,一名长期主管说,「如果你认为库克表现出色,那么你将认为特纳斯也会一样出色」。

知情人士谈及接任库克的潜在人选时说,特纳斯是主管团队中,唯一拥有整体软硬体亮眼纪录者,而且拥有较年轻的优势。

特纳斯出线的根据

支持特纳斯出线的主张,可能是苹果需要一位更愿意改革的舵手,因为苹果在辉煌50年后,要在下个50年继续繁盛发展,需要以目前还不明朗的方式改革,尤其是针对AI。消息人士说,若苹果有意维持过去50年来的策略,特纳斯是最佳选择,但若苹果要转向更强调软体、服务及云端,降低对硬体的依赖,特纳斯出线的论据就没那么强。

知情人士指出,特纳斯知道他必须推出更大胆的产品、以及更重视AI。苹果强大的硬体团队让旗下装置都拥有AI处理效能,但最令人兴奋的AI软体功能却都来自Google和OpenAI邓业者

不过,特纳斯还没证明他具备向市场推出全新类别产品的能耐。他2023年受访时,曾对苹果应该担心太晚整合生成式AI的说法嗤之以鼻,不久后Apple Ontelligence问世时,却令部分产业观察家失望,迄今也都还没推出具竞争力的AI服务,最后还得仰赖Google的Gemini技术。

相较于微软与Google等科技巨擘都在豪掷数千亿美元,特纳斯以审慎、甚至近乎固执的务实态度对待AI。他最近接受科技评论网站专访时说,「我们从不考虑(单纯)推出一种科技」,「我们思考的始终是如何运用科技,来打造令人惊艳的产品」。

特纳斯实际开发产品的历练完整而丰富,掌管范围包括iPhone。 路透
特纳斯实际开发产品的历练完整而丰富,掌管范围包括iPhone。 路透

特纳斯的挑战

IDC客户装置副总裁杰罗尼莫认为,「问题在于,他是否有兴趣推行能定义新平台所需的大胆、偶尔令人不安的决策」,「打造杰出硬体是一个定义很明确的问题,但建立一个能让开发者与企业真正采纳的AI平台,是全然不同的挑战」。

若AI能驱动一款可行的消费产品,特纳斯很可能拥有实现这个目标的硬体背景,曾参与设计虚拟实境(VR)头盔,推动AirPods投产、重振了Mac电脑产品线。

特纳斯的严峻挑战将是要怎么融合贾伯斯和库各各自最优秀的特质,任务将是区隔有价值的构想、及天马行空的幻想,既须继续提高iPhone的价值,还要推出一款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新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