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观众坐在残肢造型座椅,紧盯巨大萤幕中病态扭曲主角独白,却不时爆出笑声。这个奇幻场景出现在威尼斯美术双年展台湾馆开幕,艺术家李亦凡长达60分钟的黑色幽默影像作品,颠覆恐惧与喜剧界线,让观展者盛赞台湾独特创作力。
今年是第61届威尼斯国际美术双年展,台湾馆循例在紧邻圣马可广场的「普里奇欧尼宫邸」(Palazzodelle Prigioni)展出。台湾馆代表艺术家李亦凡1989年出生于台北,是历届最年轻参展者,他擅长以雕塑、绘画、影像投影及科技游戏引擎等方式创作,利用独白方式探索人性与科技间的关系。
李亦凡此次特别为台湾馆量身打造新作品「郁卒的平面」(Screen Melancholy),走进展厅,中央可见一个超大萤幕放映影片,片中主角面颊凹陷、肌肤死白,加上会场各处散落著特制的巨大头颅、手脚雕像,呼应 「普里奇欧尼宫邸」前身曾是监狱的历史,营造的惊悚氛围让许多参观者一进入就感到十分新奇。
不过当各国观众看到影片主角以英文、中文交替的独白,叙述各种数位时代的「地狱梗」,现场又不断爆出笑声。例如讽刺「现代人该怎么哭」,要配合短影音,哭泣超过3秒就没效率,或最后发现连要流下眼泪都得靠AI后制。
李亦凡接受中央社专访时表示,他过去通常设想的观众是中文背景,这次为了在威尼斯展览,要想一些能够引起国际观众共鸣的英文梗,做了不少努力。
「在寻找笑点、梗的过程,我发现这其实就是一种认同问题,因为你要懂一些同样的东西才会笑。」李亦凡表示,他也很喜欢一种状态,作品环节有些人笑、有些人不笑,「这样那些不笑的人,就会有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的感觉。」
本届台湾馆策展人是巴西裔、现居葡萄牙的冯赛卡(Raphael Fonseca),他接受中央社访问表示,台湾馆刚开幕就已收到许多好评,很多观众参观后在社群网路分享推荐,呼吁大家一定要来看,他也很惊喜在忙碌的双年展期间,很多观众进场后竟看完整段长达60分钟的影片。
曾与众多国际艺术家合作的冯赛卡认为,李亦凡最让他刮目相看的一点是很擅长非线性剪辑,且作业速度非常快,一天甚至能创作30分钟影像,「要创作如此多面向却又具有一定连贯性的叙事,绝非易事。」
现场观众布雷沙内罗(Fabio Bressanello)向中央社表示,他是威尼斯当地摄影师,每届都来看台湾馆展览,他看到群众把今年展场挤得水泄不通,显示今年展览空前的成功,参观人数破纪录。他强调展览画面让他深感冲击震撼,会很想进一步细究叙事的脉络。
从7日开始连续三天,台湾馆也特别邀请韩国艺术家洪银珠(Eunju Hong)表演舞蹈「当我喜极而泣时,她却伤心欲绝」。洪银珠在现场以爬行、与人偶扭动的各种姿态,与李亦凡作品互相呼应。
台湾馆7日晚间举行开幕记者会,文化部次长王时思、北美馆馆长骆丽真、驻义代表蔡允中、米兰办事处长林赞南等出席。
王时思致词表示,台湾馆30年来一直以艺术为媒介,不断表达观点,克服重重挑战,在全球社会中传达正面声音。今年台湾的文化影响力不仅在威尼斯,还将在10几个欧洲国家举办台湾人权影展,她配戴的胸章代表著欧洲台湾文化年,象征台湾与欧洲之间日益紧密的联系,台湾盼在欧洲分享活力和故事,期待与各国建立新的友谊和深入合作。
骆丽真致词时表示,这是台湾馆第五次以单一艺术家形式参展,李亦凡的作品展现台湾创作独特性,台湾馆是一扇门,欢迎大家打开这扇门欣赏台湾当代艺术的花园,也希望大家来台湾,到北美馆欣赏满室的艺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