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川普本周访问北京,财长贝森特也随行,他在1990年代看出英镑汇率被人为拉抬,一举狙击英镑,让他自己和所属的索罗斯量子基金名利双收。30多年后的今天,贝森特对人民币疑似被操纵导致币值低估却默不吭声,个中理由耐人寻味。
人民币被低估疑云未上谈判桌
财星(Fortune)网站报导,有别于当年英镑汇率被高估,人民币现况恰好相反。北京数十年来努力抑升人民币,以维持出口竞争力。据外交关系协会(CFR)高级研究员塞瑟估计,人民币大约被低估20%。
中国大陆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就一直透过国家外汇管理局(SAFE)买进美元计价资产,以压抑人民币、保持出口竞争力,目前为止已持有约值1.8兆美元的美元资产。
资产负债表外美元资产压抑汇率
塞瑟接受财星访问时表示,2015年以来,北京更运用新策略悄悄压抑人民币–透过国营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或主权财富基金大买美国公债,估计其中约1.1兆美元存在国营商业银行、将近1兆美元置于海外政策性银行,以及中投公司(CIC)规模4,500亿美元投资组合的绝大部分。所以,总计约2.5兆美元的美国公债藏在资产负债表之外。
塞瑟说:「中国在SAFE资产负债表外的美元资产,可能比SAFE资产负债表上的还要多。手法相当精明。」
贝森特身为美国财长,何不在本周「川习会」场合,向中国方面提出质疑?
塞瑟指出,2019年美国点名中国大陆为汇率操纵国,政治意味较浓,当时中国大陆并未大举累积外汇存底、全球贸易顺差也比现在小很多;但2026年的情况已符合汇率操纵条件。
稀土筹码令美方沉默
然而,贝森特现在反倒避谈人民币汇率操纵议题。一些分析师认为,这也是出于政治考量:北京掌控全球90%的加工稀土,对防御系统和人工智慧(AI)晶片不可或缺。
前华尔街日报资深记者、经济顾问公司Serpa Pinto负责人希尔森拉斯(Jon Hilsenrath)认为,贝森特对此保持缄默,是「必须考虑其他更重大议题」,而且北京已让人民币升值些许,过去一年来对美元约已升值7%,从2025年的人民币7.3元兑1美元,升至今天约6.8元兑1美元。
整体而言,美中互动关系目前陷入停滞。希尔森拉斯说:「我国与中国关系现在躺平。没变,就是持稳。」
这正是「川习会」标竿。贝森特或许想寻求结构性的解决之道,让人民币汇率忠实反映中国大陆的贸易顺差,或降低对出口依赖、重平衡的经济,但这些议题未摊在谈判桌上。希尔森拉斯指出,川普此行想要的结果是适合让媒体报导的「标题材料」,例如北京承诺购买500亿美元黄豆,或波音订单之类,「这比说他们愿意让人民币再升值1个百分点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