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槟城浮罗山背午后,阳光洒落山城,空气中弥漫糯米与黑芝麻香气,不时传来悠扬鼻笛声。这股熟悉台湾味与部落音乐背后,正是台东鲁凯族原住民佶佬以麻糬与鼻笛,与当地土地结下深厚情缘。
站在摊位后方忙进忙出的佶佬(Gilra Gilrao,杜振勇),不仅是鲁凯族音乐家,也曾于2008年加入Message乐团,并以专辑入围2010年金曲奖最佳原住民专辑奖,2019年再获第30届金曲奖「最佳客语专辑奖」。
来自台东达鲁玛克部落的鲁凯族原住民佶佬,2018年为爱走天涯,跟随在台东求学的妻子定居槟城浮罗山背。从台东山林到南洋山城,这位曾站上金曲奖舞台的原民音乐家,开始用麻糬与鼻笛,慢慢与当地土地建立新的连结。
「麻糬是有生命的。」佶佬一边将糯米团放在竹盘上静置,一边笑著说。
他做麻糬的速度并不快,每一颗糯米团,都必须经过反复揉捏,再静置一段时间,让糯米慢慢松软、呼吸,等到最恰当的时刻,才包入馅料。
佶佬的麻糬口味不多,虽只有红豆、花生与黑芝麻3种,但愈简单的东西,愈需要时间与耐心,也更能吃出最纯粹的味道。
每逢周末假日,他总会开著行动餐车到市集摆摊,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麻糬整齐排列。小朋友放学后总爱围著餐车打转;大人们则熟门熟路地排队等候。
不少台商吃到后惊呼「这就是台湾的味道。」也有当地民众赞叹「外皮很软,却很有弹性,芝麻香会慢慢散开,跟一般甜点很不一样」。
更多人则是在品尝麻糬后,才知道眼前这位来自台湾山林的男子,竟是一名曾获金曲奖的原民音乐家。
然而,定居槟城浮罗山背后,佶佬的人生展开另一段截然不同的篇章。他致力守护鲁凯族传统乐器鼻笛文化,笛声时而高亢辽阔,宛如熊鹰展翅;时而低回婉转,仿佛部落溪流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佶佬近年也受歌手许景淳邀请,参与导演柯金源拍摄制作的纪录片「水.不水之间」,持续透过音乐与影像记录土地与文化。
2024年中华民国国庆酒会上,佶佬受邀演出鲁凯族达鲁玛克部落传统歌谣「百合清音」与「祖先的话」,悠扬笛声震撼全场,也让不少海外台侨红了眼眶。
值得一提的是,佶佬同时也是浮罗山背安溪清水岩清水祖师庙闾山法教法师。平日里,他常替当地居民排忧解难,意外成为浮罗山背人口中的「传奇人物」。
对这座山城居民而言,这位来自台东部落的台湾女婿,身上始终带著一股神秘却温暖的气质,像山林里的吟游诗人,也是吹奏鼻笛的修行者。
他不仅把来自台湾土地的温度揉进麻糬里,也慢慢成为浮罗山背街角最有人情味的一道风景。
当夜幕低垂,来自台东山林的鼻笛声伴随南洋晚风,悠扬回荡在这座山城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