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26 1 月

霍诺德攀台北101工伤协会指践踏工安网友热议反批 协会今再说明

美国极限攀岩好手艾力克斯霍诺德昨天以1个半小时完成徒手攀爬台北101的挑战,工伤协会发声明指出,台北101在3月31日的地震曾造成5名工人死亡,并于信义路旁设立工殇碑,如今容许一名人员在毫无完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登台北101大楼,这是对职业安全的公然践踏,也是把人命当成宣传的素材。随即在网路引发热议,不少民众甚至到该协会脸书留言批评,灌爆工伤协会脸书,工伤协会今天再度说明立场回应。

工伤协会昨天发布声明表示,台湾多年来,「职业坠落死亡」长期高居各类职灾死因之首,这不是偶发,而是制度性失灵的结果。回顾台北101,在3月31日那场地震中,曾造成5名工人死亡,并于信义路旁设立工殇碑,提醒社会工安是用人命换来的教训。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今天的 101 业主,竟然容许一名人员在毫无完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登台北 101 大楼。

工伤协会不解,这是在追求名声、话题,还是艺高人胆大的错误英雄叙事?这不是勇气,这是对职业安全的公然践踏;这不是表演,这是把人命当成宣传素材。101公司是否意识到,台湾位处地震带,任何突发震动、强风、设备失效都可能瞬间夺命,难道过去的工殇还不够多?工殇碑只是装饰品?

相关声明发布后随即在网路引发热议,也灌爆工伤协会脸书,有民众认为安全问题值得讨论,但更多民众批评工伤协会,直指极限运动跟工安无关,却把话题硬扯到工安,根本是借题发挥蹭热度,昨天活动不是工伤协会该管的事;有人还说,很久之前就知道这项活动,为何活动结束才发声明;有民众说,如果台湾百万工人出事协会都能这么大声就好了。

针对近日许多民众的质疑与批评,工伤协会稍早在脸书指出,理解争议的核心,集中在三个问题上:第一,这是不是工作?第二,极限运动能不能类比工安?第三,政府与企业是否完全无责?

工伤协会指出,从未否认攀登者专业与能力,也从未主张「任何人都能上去爬」,这名攀登者是世界级的极限攀岩者,拥有极高的专业能力、长时间训练、反复场勘与评估,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也不是批评的重点。从未说他「不专业」,更没有将他与一般工地劳工做能力层次的对比。专业能力,与公共风险管理,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

工伤协会指出,争议的不是「他是不是工人」,而是「这是不是被制度化、被宣传的高风险行为」。要讨论的,并不是「极限运动该不该存在」,而是当极限运动被放在城市核心地标,被企业、平台、甚至公部门协调、宣传、放大,并成为一种公共事件与品牌行为,那它就不再只是「个人私下冒险」,而是进入公共治理与社会示范的范畴,是他们关心的交集点。

工伤协会指出,切结书、风险自负,不能消灭公共责任。极限运动常伴随切结书、风险自负条款。但在法律与公共政策上,「风险自负」不等于公共空间可以无条件放行、地标建筑可以完全不被检视、监管机关可以完全不必说明角色与责任。否则,任何高风险活动,只要一句「他自己愿意」,就可以跳过所有公共讨论,这本身就是危险的逻辑。

工伤协会强调,没有把「极限运动 = 工安事故」画上等号,谈的是「价值冲突」与「示范效果」。核心问题是:当一个社会长期面对「高空坠落职灾死亡居高不下」,却同时高调赞颂「无任何防护的高空行为」,这样的价值呈现,是否矛盾?这不是在禁止极限运动,而是在问:谁被赞美?谁被检讨?谁被说成「自己不小心」?

工伤协会也说,专业、严谨、反复演练——正是我们长期要求工安该有的标准。很多留言其实点出一个关键事实:这次攀登所以成功,是因为高度专业、反复测试、严谨规划、不便宜行事。我们完全同意。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问:为什么这样的标准,在工地现场却如此稀有?为什么劳工常被要求「快一点、便宜一点、撑一下」?我们批评的不是专业,而是双重标准。

此外,工伤协会指出,讨论政府角色,不等于否定极限运动本身。提及台北市劳动局与中央职安署,不是因为「把爬山、登百岳都归劳动局管」。而是因为当事件被包装为城市行销、国际宣传、公共活动,政府是否有说明角色与监理边界的责任。

工伤协会表示,不是反运动,也不是蹭流量,是一个长期处理工伤、职灾、过劳、坠落死亡的团体。看到的是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风险,在不同身份下,被完全不同地对待与叙事。提出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制造对立,而是希望社会能够诚实面对:我们究竟在赞美什么?又忽略了什么?如果这场讨论,能让更多人理解:「风险可以被管理,专业值得尊重,但人命不该被双重标准对待」,这个讨论本身,就有其公共价值。

霍诺德昨天徒手攀登台北101,双脚腾空只用一只手抓握建筑物的瞬间。这种不用脚只用...
霍诺德昨天徒手攀登台北101,双脚腾空只用一只手抓握建筑物的瞬间。这种不用脚只用上肢攀爬的技巧称为Campus。霍诺德在高空中展现美技让全场观众惊呼连连。记者余承翰/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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