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疯台股卯力开足杠杆,连中央银行总裁杨金龙都表忧心,不过,比起「四贷同堂」、「六贷同堂」,还有一个外界尚未注意到的是民众的杠杆在金融三业的银行、证券、保险这三大业别的「跨业堆叠」程度。由于三大业别对于同一借款人的资料无法交流,这已成为最大的风险管理死角。
提到银行的贷款风险管理,最常被提出的,就是个人的无担保借款,包括刷卡、信贷等,不能超过其平均月所得收入的22倍,也就是「DBR(负债收入比)22倍管理」,另外还有房贷所衍生的「房贷理财周转金」,也就是当房贷还到一定额度时,银行再开以房屋为担保品的周转金额度给借款人。
然而,银行业者可在联征中心上看到借款人在其他银行的借款资料,却看不到这位借款人在证券公司承作「不限用途款项借贷」、「融资券」,或是在保险公司进行「保单质借」的状况,也因此,倘若这位借款人除了和银行借款,也在证券、保险「三管齐下」,该银行透过联征中心掌握到的借款人在整个银行体系的杠杆程度,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实际上这位借款人投资台股运用杠杆的程度比起银行看到的高出好几倍。
换言之证券业、银行业、保险业都觉得各别的杠杆还好,但是这三种业别的杠杆一叠加起来,就很恐怖。一位银行业高层坦言,在联征中心可看到「四贷同堂」,例如不同银行给客户的房贷、信贷、车贷、信用卡预借现金等各类的借款,在联征中心都一览无遗,但证券业者或保险业者对客户的授信资料,目前银行业者的确无法在联征中心看得到,因此风险意识较高的银行,除了看DBR 22倍的天条之外,也会再去评估借款人的职业别和月收入的结构,倘若该借款人是接专案的自由工作者,没有固定的薪资收入,在申请信贷时的可贷总金额,银行就会用更高的标准来检视。
另一位证券业高层指出,券商的不限用途款项借贷,是以「现股」的股票担保品为基础,倘若客户还不出钱来,就会处份其股票担保品,因此在几种借款人采用的杠杆模式中,券商的风险相对较低,但高层也坦言,券商看不到联征中心的资料,同样的银行也不会知道这位借款人是否有同时向券商借钱,自然无法掌握当借款人把杠杆开极大时的「跨业堆叠」情形。
至于保单质借,业界人士则指出,对保险业者风险可控,因为一来并非每种保单都能开放质借,例如医疗险就不行,通常以利变险这类寿险产品,或储蓄险最会开放质借,二来是质借的金额,不会超过保额本身的价值,但倘若保户还不出钱,保单就会失效。
上述的问题已成为民众「举债买股」杠杆管理最大的隐忧,而到底民众运用杠杆的真实状况高到何种程度?央行或金管会也更加不易掌握,甚至连同一个金控集团旗下的证券、银行跟保险公司,基于个资保护的限制,除非是和洗钱防制有关,否则客户的资料不能在同一个金控集团内跨子公司流通,因此无法看到同一个客户在金控集团旗下其他子公司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