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20 1 月

马斯克宣布量产脑机接口,几分钟一台手术?

马斯克的脑机接口,要开始量产了。

前不久,马斯克在自己的公开社交媒体宣布,Neuralink
计划从今年开始,对脑机接口(BCI)设备,进行大规模量产(high-volume production)。

如果你在医院系统工作,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可能不是兴奋,而是警惕。

因为在医疗领域,「量产」意味着这项技术不再只是论文、演示和个案。而是,它将进入更多真实患者,出现更多真实并发症,也落到真实的责任体系了。

瘫痪 8 年后,第一例受试者「通宵打游戏」

Neuralink 称大哥挺多年。

两年前, Neuralink 就以「里程碑」的形容,直播了首例脑机植入患者 Nolan
的最新状况。(可查看丁香园往期稿件:刚刚!马斯克宣布首例人类脑机接口患者「或已康复」)

之前,Nolan 在因潜水事故导致脊髓(C4、C5)受损,四肢完全瘫痪,肩膀以下完全失去知觉。失去知觉的 8 年后,Nolan
完成脑机植入手术。

术后初步结果显示:神经元尖峰检测良好。

在那场直播中,Nolan 现场展示了利用脑机接口移动光标、在电脑上下国际象棋的场景。

第一次自由使用脑机接口时,Nolan 玩游戏「文明 6」一口气玩到凌晨 6 点。

据 Nolan 所述,脑机接口完全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目前最大的限制是充电问题:「在玩了 8
小时游戏后,我得停下来给脑机植入物充一会儿电。」

但随访并不都是好消息。

术后几周,Nolan 的一部分电极出现回缩,导致有效电极数量随之减少。

为弥补这一变化,研究团队调整了神经信号的解码算法,改进每秒位数(BPS)速率,使系统在电极数量下降的情况下,仍能维持可用的控制效率。

Neuralink 的脚步也没有停下。2 个月后,FDA 批准其在第二例受试者身上测试脑机接口,并解决第一位受试者 Noland
出现的问题。

直到前不久,Neuralink 还获批准在加拿大开展人体临床试验。

利用自动化机器人,减少对外科医生的依赖

先打破一个误解。

Neuralink 的量产并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至少在当前阶段,其适应证严格限定于严重功能丧失、现有治疗手段无法恢复的患者群体。

这些患者的共同点,是现有医疗手段基本无法恢复功能。

这符合 FDA 对高风险神经植入的适应证逻辑,也是 Neuralink 能够推进人体试验、并逐步谈论量产的伦理前提。

在 Neuralink 之前,神经刺激器、DBS、癫痫电极等也早已在临床使用,我们并不陌生。

但 Neuralink 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试图把三件事一次性打包——

高通道数侵入式脑机接口

高度自动化的植入手术

以「规模化」为目标的产品逻辑

尽管在大众叙事里,脑机接口的核心问题还停留在「AI 能不能理解大脑」。

但 Neuralink 这次反复强调的重点,已经不再仅是脑机接口本身的性能,而是「几乎完全自动化的手术流程」——

利用自动化机器人,缩短植入手术时间,并减少对外科医师的依赖。

原因很现实,传统神经外科手术模式存在三个天然瓶颈:

高度依赖个体经验:每位神经外科医生对入路、角度、力度都有个人风格,稳定性无法被工程化。

培训周期极长:一个能稳定完成高精度皮层植入的医生,培养成本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不可并行:手术本质是单线程操作,医生无法被快速扩展。

而 Neuralink 的目标,是一次手术只需要几分钟。

AI 不会让医生消失,但可能会改变医生的位置

Neuralink 的这一步,在工程上是必然选择,在医学上却意味着责任与判断将被重新分配。

真正做临床的人,也开始关心起算法外的问题——

谁来放?怎么放?出了问题谁负责?

很显然,如果 Neuralink 真正进入量产阶段,医疗系统将被迫面对几个现实问题:

是否需要为植入机器人设立新的准入与监管路径?

植入失败属于器械不良事件,还是医疗事故?

医生是否有实时中断权?中断责任如何界定?

谁来承担长期随访与不可逆损伤的责任?

毕竟,传统手术模式是默认由医生兜底的。但这些新的问题,暂时没有一个能用现有医疗逻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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