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4 6 月

越共总书记带头祭拜国祖「雄王」 神话强化国族主义

27日为越南「雄王节」补假,以感念越南神话的「国祖」。越南人自诩为「雄王」后裔,最初出现是为对抗中原文化,强调越南自主。历代统治者使用「雄王」论述强化国族认同、凝聚民族,更赋予统治正当性。

越共总书记兼国家主席苏林(Tô Lâm)26日走进越南东北部富寿省雄王庙遗址,亲自上香献花。身边围绕成千上万民众,一起祭拜越南人的共同祖先。

国族的建立通常以神话凝聚,在多民族中建构「同胞」概念。中国人以炎帝神农氏及黄帝有熊氏作为遥想,自称为炎黄子孙。越南人也有自己的神话祖先,就是「雄王」。

但不同于炎黄停留在历史叙事中,越南的雄王因越共国父胡志明的推崇,以更实际的方式进入民众的生活。1946年,胡志明签政令,将雄王纪念日农历3月10日全国放假一日,至今仍是越南少数国定假日中的一天。

根据「大越史记全书」等古籍资料,越南神话中,代表「山」与陆地文明的瓯姬(Âu Cơ),以及代表「水」与海洋文明的雒龙君(Lạc Long Quân)结合,生下百子,传为百越的祖先。

两人最后因「水火相克」决定分开,瓯姬带著50子在地上建立国家,长子为鸿庞氏,以「文郎」为国号,建都峰州,即今日的富寿省越池市,开启西元前2879年至前258年文郎国统治的起源,传说是越南史上第一个朝代。

文郎国的领袖皆称「雄王」(Hùng Vương),今天越南人祭拜雄王,其实是缅怀早期的移民先人。所谓的雄王,不是单指一位君王,而是指这支鸿庞氏,从泾阳王算下来18个朝代,共2000多年的统治时期。

有趣的是,其实雄王是炎帝的后裔。传说炎帝的三世孙名为帝明(Đế Minh),他在巡视南方时,娶了婺僊女(Vụ Tiên),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禄续(LộcTục),封号为泾阳王。之后泾阳王娶了洞庭君之女,生下了雒龙君。

雄王被视为越南人的共同祖先,赋予了越南人「同胞」(đồng bào)的血缘概念,即从同一胞衣出生,将不同地域的越南人民凝聚为「一家人」。

苏林昨天在雄王庙的致词中,也出现「同胞」一词,称雄王日是「感恩的节日与同胞的庆典」。他并引用胡志明所言:「雄王建国,我们须合力守国。」

每年到这天,雄山就会举行隆重祭拜仪式与庆典,当地人会身著传统服饰抬轿上山,许多外县市民众会涌进同庆。「雄王祭祀信仰」也于2012年12月6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正式列入人类无形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据说,如今遍布越南各地的雄王信仰其实是在15世纪下半叶的黎圣宗才开始出现,他下令建「雄王玉谱」,确立其为越南「国祖」。

相关资料显示,越南封建时期,受到中原文化影响与入侵,统治者利用雄王传说来强调「南国山河」的自主性,对抗中原的「华夷之辨」,确立自身身为「王」而非「侯」的合法性。

一个国族的诞生,时常藉著神话的力量建构论述。越南透过将「雄王」塑造为共同的民族始祖,并结合强烈的信仰祭祀仪式,成功将神话转化为国族凝聚力。雄王祭祀信仰不仅是「饮水思源」的传统,也被提升为巩固国家团结与文化认同的基石。

雄王传说作为越南的建国神话,创造命运共同体与凝聚民族向心力,透过本土历史建构、强化爱国主义与文化认同等途径,被越南历代统治者用作巩固统治正当性、抵抗外来侵略势力的工具。但不可否认的,它也成为越南民族灵魂以及连结海内外越南人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