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越南河内警察逐渐加强取缔商家占用人行道的长期问题,改善城市形象,多数市民表示人行道更安全整洁,但恐加速街头文化的消失,并打击「人行道经济」。部分人士认为,可设置小贩摆摊的步行专区。
自今年2月起,河内市政府从劝导到严格执法,大力整顿人行道空间,成效逐渐显现。近几周来,河内许多街道的人行道变得更干净,路边摊和小吃摊桌椅收了起来,机车乱停的状况也稍有减少,更方便行人通行。
市中心街道旁依旧车水马龙,餐厅、咖啡厅生意兴隆,然而人行道却宽敞许多,以往常见的塑胶椅和阻碍人行道的小吃摊已基本消失。行人不再需要进行「障碍赛」,穿梭于摊位和街边桌椅之间。
对许多市民来说,这种改变令人开心,行人被迫走到马路上的危险状况有所改善,街道也更干净了。
在河内咖啡酒吧工作的俊安(Tuan Anh)接受中央社访问时表示,「走路的空间变多了,以前走路的时候,大部分都要走到马路上,那样其实蛮危险的。现在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一开始我其实也有点不习惯,不过慢慢就觉得,这个政策对河内是有帮助的」。
曾住过台湾的阿玉(Ngoc)也表示赞成新法规。她用流利中文说道:「一般路过,都觉得河内是人挤人的地方,现在改革后,(路)就会好走一点。做生意的人慢慢地也会配合越南政府、主席的改革,河内会变越来越好」。
另一间在老城区的咖啡店员则告诉记者,仅有紧贴门口的地是老板的。现在客人只能坐门前长椅,不能再如以前把小木桌摆在人行道上,否则店家可能面临250万越南盾(约新台币3000元)的罚款。
河内市政府铁腕为城市拉皮,不仅调动了大量警力,更使用新技术,特别是人工智慧监控系统,以解决长期存在的占用人行道问题,改善城市形象。
河内警方向西贡解放日报(Sài Gòn Giải Phóng)指出,截至4月底,该市126个区和乡中有32个在当地派出所设立了摄影机监控中心。此外,还进行1000多次巡查,并根据监视器录影证据,直接或间接开出6000多张罚单。
尽管秩序获得整治,然而部分民众表示,在人行道上用餐、休憩、闲聊,已是越南街头文化的一部分,也是独特的城市风景,逐渐空荡的人行道与消失的小吃摊令人有些不习惯。
阿玉说,「他们的生活习惯,就是靠路边;来河内的游客,也是要来看外面摆摊、吃饭,在外面的热情。现在改革,也是有点不习惯」。
俊安则说,人行道上有很多摊贩、店家,后来慢慢都被清掉了,「刚开始会觉得有点空空的,不过如果看长远一点的话,我觉得在很多方面都会变得比较安全」。
他工作的咖啡厅也因政策而必须撤掉原本摆在人行道上的桌椅,但他认为还是该遵守政策,「因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还有整体景色, 让河内可以发展得更好」。
在更安全的步行空间背后,隐藏著摊贩的焦虑与难言,越南非正规的流动摊贩占比非常高,此外也有许多店家只有极小的室内座位,生计长期都依赖人行道的空间。
一位不愿露脸的面店老板感叹,由于顾客停车或户外用餐空间缩减,过去一个月客人减少,收入也下降近5成;多数摊贩表示不便对政策发表看法。
一间河内饮料店员工则向越南快讯(VnExpress)指出,由于室内空间有限,顾客数量下降了70%。
如何在城市秩序和市民生计间取得平衡,是棘手问题,解决方法之一是设立规范的人行道商业区,商贩可合法经营并收取费用,所得收入可用于城市设施和公共服务。另外,设立更多停车场,减少人行道停车的状况也是当务之急。
城市规划者和居民建议根据功能对街道进行分类,如在适合地区设立摊贩区或步行街。阿玉就提到台湾做法可供参考。她表示,「像台湾有夜市,也有像我们这样(管制)的,或是在步行街,让人摆放摊位卖东西」,但确切做法要由国家规划。
来自胡志明市的玉英(Ngoc Anh)也表示,「河内现在街道干净多了,对行人而言也比较安全。不过我觉得祭出新政策之际,政府也应该想办法协助当地人,让他们有摆放摊位的空间」。
她向中央社指出,在人行道上用餐确实是越南文化特色的一环,因此在胡志明市,政府统一规划了路边摊街区,人们能步行,以正确的方式享受当地小吃,摊贩卫生上也获得管理,对当地人、外国人都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