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AI)荣景为台湾、南韩等亚洲晶片制造重镇带来暴利,而这些资金正透过全球经济体系,回流美国,使美国AI产业的「超大规模云端业者」(hyperscaler)能够以相对较低的成本,取得资金,从而在AI生态体系内部创造出一股全球级规模的资金环流。
在此同时,这股资金流动也使亚洲面临汇率、财务控管及AI景气变化等多方面的风险。
全球级的资金循环流动
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亚洲经济主任卢姿蕙最新发表的报告,说明亚洲晶片产地由出口所获得的盈余,远比国内投资能吸收的速度快得多,因而形成资金过剩现象。其中一些资金回流到美元资产,间接支持美国金融情势相对宽松,有助于支持Alphabet(字母)、Meta、微软及亚马逊等AI「超大规模云端业者」的庞大资本支出。
卢姿惠表示,「这种亚洲储蓄回流到美国资产的架构,与联准会(Fed)前主席柏南克20年前提出的储蓄过剩架构相互呼应」;但「今天这种AI关联版的亚洲剩余资金回流通道比较狭窄,且更为集中」。
由于台、韩晶片出口激增,压倒伊朗战争导致能源价格上涨所造成的拖累作用,因而使台湾经济成长率达到几十年来最快,日本及南韩同样分享了甜美的经济果实。
台湾今年第1季经常帐顺差比去年同期激增111%,达625亿美元;而晶片需求迄未出现减缓信号,南韩5月头20天的出口额再比去年同期增长约53%。
美国AI巨擘今年的资本支出计划,预估高达7,250亿美元,主要是用于AI资料中心所需的设备,而亚洲是这些投资计划的关键性供给来源。美国进口的先进科技产品,有55%以上都来自亚洲,台、韩、日是主要受益者,而印度、越南及其他东南亚国家则是靠供应链受益。
亚洲的机会与挑战
卢姿惠估计,美国AI相关硬体设备进口额每增加100美元,将能使亚洲主要供应地的国内生产毛额(GDP)增加35美元,台湾、中国、南韩及越南是主要受益者。
但顺差额集中在亚洲少数的科技业上游企业手中,而资金的需求主要来自于美国AI巨擘,这种现象也产生一些潜在的弱点。卢姿惠表示,「这股金融环流虽强,但可能面临美国领导的AI周期一旦逆转、汇率压力,以及亚洲国家国内机构财务健全等方面的风险」。
她并指出,政策干预及投资组合资金外流,可以短暂控管汇率升值压力;但由于国外资产对GDP的比率升高,将使亚洲外汇决策官员更难忽视外部基本面与汇率设定之间的紧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