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人工智慧(AI)吞噬工作的忧虑正冲击软体和其他服务业,但更大的破坏潮正迅速扑向全球工厂。
人形机器人(humanoid)是实体AI,昔日仅见于科幻小说,且至今为数仍小,据保守估计仅2.5万台左右,连替代几座汽车工厂的人力都嫌不足。
但摩根士丹利预期,到2050年,人形机器人总数将冲上10亿大关。假设人形机器人的能力可媲美真人劳工,此数将相当于目前全球劳动力的四分之一,以及2050年预估劳动力的五分之一。
美中供应增加 迅速压低人形机器人成本
成长如此飞快,是因为供应商正加紧生产,以致成本迅速下降。美国和中国大陆电动车制造商特斯拉、小鹏(Xpeng)和小米(Xiaomi)全都朝量产奔驰,即使途中遭遇一些路障。
同时,科技巨人领头将AI整合至实体世界。辉达(Nvidia)执行长黄仁勋宣称实体AI将是下一波科技业巨浪;Google的DeepMind要赋予机器人能力,得以胜任之前未训练去做的新任务。阿里巴巴最新型机器人不仅内建AI视觉和思考功能,还兼具「行动」能力。
供应量增加正压低机器人制造成本,未来随著功能改良,操作和维护成本也可望降低。巴克莱估计,价格已比30年前降了30倍,单价变成10万美元左右。此数大致相当于真人制造业劳工全年劳动成本,包含社安金和其他津贴。
中国大陆的人形机器人价格更是此数的一半,甚至更低。宇树科技(Unitree)的机器人起价13,500美元。马斯克表示,特斯拉的Optimus人形机器人售价终会降到3万美元左右。随著电池续航力更长且能替换,需求可望增加,价格必会随采用率扩增而降下来。
人形机器人攻占制造业厂房仍有两大障碍
不过,人形机器人大军要攻占制造业厂房面临两大障碍。
供应链障碍是其一。让机器人能做弯身、举臂等动作的致动器(actuator),需要稀土永久磁铁,这种关键材料的供应掌控在中国大陆手中。麦肯锡估计,稀土永磁占一半的材料成本,因此从可得性和订价角度来看,都形成一大弱点。
其次是政治障碍。工厂和仓储劳工的政治势力强大,远比坐办公桌的白领劳工能影响政府政策,从川普推动制造业「回岸」,和关税措施七折八扣,即可见一斑。
工作岌岌可危的焦虑,既挡不住AI潮流,也无法阻止人形机器人进驻厂房。然而,特斯拉在美国登广告为大约200个Optimus相关职位招聘人手,显示人类至少目前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