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导,近年俄乌战争与美伊冲突显示,传统「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只能承受」的逻辑正受到挑战。随著无人机与低成本精准武器改变战场型态,加上国家与民众的抵抗意志,征服战争已过时,军事强权难凭压倒性武力迅速征服对手;中国在评估是否武力犯台时,也正密切研究这些经验。
现为学者、曾任新加坡驻联合国大使的考西坎(Bilahari Kausikan)并点名台湾不如乌克兰或伊朗,未必拥有足够的抵抗意志,因为北京越来越成功削弱台湾人的决心。他说,「台湾从乌克兰身上学到的经验是错误的。不是民主国家会帮助其他民主国家。乌克兰人是先帮助自己,其他人才愿意援助他们」。
即使美军消耗大量远程弹药、重创伊朗领导层,仍未能取得战略胜利,伊朗至今仍能封锁荷莫兹海峡,并持续向以色列及波湾国家发射飞弹。另一方面,尽管美国一年多前停止援助乌克兰,并施压基辅割让顿内次克地区,乌克兰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守住前线,并持续打击俄罗斯本土。即使是世界最强军事强权,也未必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华尔街日报指出,无人机与低成本精准飞弹等技术进步,正大幅缩小小国与军事强权的差距,中国也正密切观察这些变化。
拉脱维亚外交部长布拉热(Baiba Braže)认为,乌克兰之所以能站稳脚步,很大程度来自技术优势。
中国国防部安全合作中心前主任、现任清华大学研究员的退役大校周波表示,中国最大的收获应是要向俄罗斯学习现代无人机作战经验。他坦言,中国虽是全球最大无人机生产国,但实战经验有限。
义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Guido Crosetto)认为,过去那种入侵并占领一个国家的征服型战争,「已不再可想像」。他指出,只要国家人民拥有足够韧性与抵抗意志,即使双方实力悬殊,也很难被征服。俄乌如此,美伊如此,就连以色列即使只是面对一座城市加萨,对巴勒斯坦武装团体哈玛斯的行动也尚未成功。
荷兰国防参谋长艾赫尔斯海姆(Onno Eichelsheim)表示,若无法在开战头2周迅速取胜,战争往往会陷入难以突破的僵局。
考西坎认为,古希腊史家修昔底德「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只能承受」的说法过于粗糙、宿命,假如这句话为真,新加坡这样的小国早就被邻国吞并了。他认为,即使处境艰难,所有国家都拥有自己的主体性(agency),但这跟你是否有智慧认清自己的主体性,并有能力去行使,是两回事。
考西坎质疑台湾行使主体性的意志。他提到,台湾由反对党主导的国会5月通过规模较小的250亿美元特别军事支出方案,删减部分国产无人机及不对称作战能力经费,而反对党新领袖郑丽文也曾拜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并采取较为和缓的对中立场。
此外,菲律宾与北京也存在争端,并可能和台湾一样面临抵抗意志不足的挑战。菲律宾国防部长铁欧多洛指出,民众长期与冲突现实隔绝,社会弥漫被动的和平文化,但和平仍须仰赖强大的安全与防卫能力。
加拿大总理卡尼主张,加拿大等中等强国必须彼此合作,避免受制于美中等全球霸权;欧洲国家、亚洲民主国家与加拿大近来也强化军事、经济与安全关系。
法国政治学者坦泽(Nicolas Tenzer)指出,中等强权单独难以抗衡强权,但若团结一致,仍能在军事与国际法层面保有行动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