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人16日刊登文章指出,德国政府8年前公布一张G7峰会场边照片后迅速在网路爆红。照片中,美国总统川普遭欧洲各国领袖围堵,只有已故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看起来毫不在意。多年过去,这张照片至今仍让日本高层官员感到不自在,因为在东京看来,盟友若试图孤立川普,并不是展现独立自主,而是在伤害自己。
如今,另一场G7峰会在法国举行,美国的欧亚盟友认知差异再次显现。许多欧洲政治人物与民众其实乐见美国显得孤立或弱势,因为他们对川普的作风颇有反感。近来愈来愈多人主张,应同时抗衡美国与中国两个超级强权,并由中等强国携手合作,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
加拿大总理卡尼1月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提出类似愿景,但在东京看来,这是令人尴尬的幻想。对于欧洲与加拿大认为川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安全、繁荣与自主性构成相似程度的威胁,日本官员摇头叹息,认为这种说法荒唐得近乎幼稚。
文章指出,亚洲盟友对基于价值观的外交政策向来谨慎。日本菁英阶层对任何声称能让中等强国摆脱对美中依赖的联盟都毫无兴趣。位于第一线的日本眼看中国持续累积军事力量,并利用稀土及其他工业原料供应的主导地位施压。在日本人眼中,中国正追求区域、甚至全球主导地位,只有美国有能力加以遏制。
因此,日本期待盟友更严肃看待现实。出于善意组成的中等强国联盟不足以吓阻中国对台动武,而俄罗斯与北韩等国也正同步扩张势力。东京不期待欧洲或加拿大出手援助,虽对澳洲抱持好感,但也清楚其国力有限。
文章认为,卡尼及他的支持者应该正视一个事实:日本并不认同由中等国家联盟拯救世界的构想。因为如果真有这样的联盟出现,日本理应是领导者之一。但即便拥有诸多优势,日本依然需要美国。
东京流传一句话:「没有B计划」。即使日本近年试图为美国可靠度下降的风险预做准备,例如提升本国武器生产能力,也只是「附注版的A计划」,而非真正的替代方案。无论是川普或未来的美国总统,都不能削弱美国对亚洲的承诺,亚洲也找不到比美国核保护伞更好的替代选择。
因此,日本的策略是向美国证明自身不可或缺。过去,日本政治人物大谈自由与民主等价值;如今则强调如何协助美国打造人工智慧(AI)产业链,并确保美国在科技竞争中领先中国。尽管日本菁英阶层不少人毕业于常春藤名校,对「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冲击美国制度仍感到不安,但作为盟友,日本的态度始终务实且克制。
对许多欧洲人或加拿大人而言,美国像是家人,因此川普式的强硬作风被视为一种背叛。但在日本眼中,美国从来不是家人,而是一个曾经击败日本、之后又协助重建的超级强权。相较于许多西方盟友,日本失去美国支持所付出的代价更高。如果美国退出亚洲,日本及邻国将很快被迫适应中国主导的区域秩序。
文章最后写道,日本宁愿不惜一切代价让美国留在亚洲。这是非常务实的思维,其他盟友或许也该从中得到启示。

经济学人指出,加拿大总理卡尼提出中等强国联手抗衡美中两个超级强权的构想,但日本并不认同。如果真有这样的联盟出现,日本理应是领导者之一。但即便拥有诸多优势,日本依然需要美国。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