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作家阅读月」波兰场进入尾声,台湾文学旋风延烧至波捷边境双子城切申(Cieszyn)。作家刘梓洁20日晚间登台朗读,与中欧读者分享「父后七日」与「亲爱的小孩」创作幕后,幽默妙答台式生死观、繁复民俗与性禁忌,现场笑声不断。
刘梓洁朗读小说「亲爱的小孩」与成名作散文「父后七日」精选片段。前者已在波兰出版译本,后者则在朗读后播放同名改编电影预告片,借由视觉影像带领欧洲读者瞬间进入台湾传统葬礼的喧嚣现场。
针对「亲爱的小孩」中对「性」的开放态度,现场观众提问性在华语文学中是否仍为禁忌。刘梓洁坚定回应:「作家应该要冲撞,作家写了,读者才会知道可以写。」
她也解释,在处理比较有争议性的题材时,作家们都具有明确的叙事意图,并透过幽默、讽刺的手法来打破禁忌感,使读者在会心一笑间跨越文化藩篱。
谈及书中的生育与婚姻观,刘梓洁分享,当代许多30岁左右、有能力的台湾女性,即使不婚也渴望生养小孩;这与几十年前传统观念下,女性沦为传宗接代工具、甚至必须「生到有男生为止」的处境已截然不同。
此外,对于小说中屡屡出现的「通灵者」角色,刘梓洁解释,通灵者能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代表著「虚与实的交界」,正如同小说创作从真实情感出发、进入虚构故事的本质。
她也幽默介绍了台湾独特的「掷筊」文化,解释其作为老百姓与神明沟通的方式。
在探讨「父后七日」时,刘梓洁证实作品源于陪伴父亲走完最后一程的真实经验。她回忆,自己离开老家10年后再次面对传统复杂的葬礼仪式,内心无比震撼,因而决定一天一天记录下来。
她也提出解释,认为台湾传统葬礼之所以繁复,一说是要让活著的人因忙碌而无暇过度悲伤,另一说则是借由仪式让散居各地的家族成员团圆、互相支持。
观众也注意到「父后七日」朗读片段中葬礼工作人员录音带「一面放阿弥陀佛、另一面放哈雷路亚」的情节,提问台湾对宗教是否真如此开放。刘梓洁笑称,台湾人对宗教的包容与变通力连她自己都佩服。
她举例身边一位天主教朋友,在教堂办完父亲葬礼后,因担心父亲在天上没钱花,最后还是偷偷跟著亲戚烧纸钱,展现超越藩篱的「台式贴心」。
中欧阅读月即将于22日晚间于切申落幕,由作家平路登台朗读,为中欧读者拼凑出一个最多元且充满生命力的台湾当代文学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