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冷气发明之前,世界各地的人们就想出各种避暑妙招,从穿宽松的深色长袍到喝茶都有,但真的有效吗?科学研究的答案可能令人意外。随著夏季高温持续侵袭各地,其中一些传统做法或许值得重新检视。
往人行道洒水
日本店家在炎热夏季,会提著一桶冷水,往店门前炙热的人行道泼洒。这种做法称为「打ち水」,源自日本茶道文化,原本是一种净化仪式,也是迎接宾客的礼节,却也具有降温效果,原因在于所谓的「蒸发冷却」(evaporative cooling):当水蒸发时,会带走地面上的热量。
《Water》期刊2018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即使只洒少量的水,打ち水也能使接近地面的空气温度最多下降约摄氏5.6度。日本水论坛将于8月1日举办「打ち水大作战」,主任浅井重范表示,参与的邻居越多,降温效果越明显,「你甚至可能感受到一阵凉风。」
悬挂香草帘
在冷气普及之前,印度部分最炎热地区的人们会利用一种类似高粱、名为香根草(vetiver)的植物海绵状根部编织成草帘,以度过酷热的热浪。他们会将草帘保持湿润,再悬挂于迎风的门窗上,利用另一种蒸发冷却原理。热风吹过带有香气的香根草帘时,部分热量会被带走,降温效果相当显著,尤其是在干燥环境中。
一些现代资料中心也开始采用这种概念的变化版本,称为「间接蒸发冷却」(indirect evaporative cooling)。长期研究替代建材的印度喀拉拉邦(Kerala)建筑师苏巴德拉(Liza Raju Subhadra)表示,如果这类传统技术能降低印度及其他国家预期暴增的冷气使用量,将带来巨大效益。
她说:「这不只是耗费大量能源,当邻居使用冷气时,排出的热风还会吹向我。若能透过被动方式替住宅降温,将会带来很大的改变。」
穿深色、宽松长袍(或泡泡纱)
在沙漠地区穿著厚重的深色衣物,看起来似乎违反直觉,但中东与北非居民数百年来一直如此穿著。《Nature》1980年发表的研究发现,宽松穿著的深色长袍确实能产生降温效果。原因是长袍吸收热量后,会使衣物内部空气升温,但热空气膨胀后会迅速向上流动,并从长袍顶部逸散。这股向上的气流如同帮浦,会从长袍下方吸入较凉的空气。
研究作者总结指出:「黑色长袍吸收的额外热量,在抵达皮肤之前就已散失。」
如果想换一种风格,可以试试泡泡纱(seersucker)。泡泡纱是一种表面带有皱褶的轻薄棉布,采用特殊织法,使部分纱线自然聚拢,形成独特的皱褶纹理,能避免布料紧贴在流汗的皮肤上,也能形成微小空气层,促进空气流通与散热,与亚麻布同为美国南方炎热潮湿夏季常见的服饰材质。
吃辣、喝茶
热浪期间吃辣看起来似乎有违常理,但辣椒含有一种名为辣椒素(capsaicin)的化学物质,会与舌头上负责感知热与疼痛的受体结合,让大脑误以为身体正在过热,进而启动降温反射。血管会扩张,把热量带到皮肤表面;汗腺也会分泌汗水,透过蒸发迅速帮助身体降温。这也是印度、泰国、墨西哥等炎热地区普遍发展出辛辣饮食文化的原因之一。
相较之下,冰凉的含糖汽水可能会产生相反效果。冷饮会使大脑降低人体自然排汗反射,身体分解糖分时也需要消耗能量,进一步产生内部热量。亚洲部分地区则会饮用微凉的无糖茶,例如以大麦等植物冲泡而成的茶饮,既能补充水分,也有助改善血液循环,使血液更容易流经皮肤表面并释放热量。
那冰啤酒呢?最好避免。酒精可能导致脱水,也会让人体更难调节体内温度。
午睡(Siesta)
午睡曾是希腊、西班牙、义大利等南欧国家普遍的生活习惯,但据报导如今已逐渐式微,让一些专家觉得相当可惜。人体只要活动、消耗能量,就会持续产生热量;若在高温期间从事体力劳动,可能导致热衰竭(heat exhaustion)。
近年来,随著欧洲夏季愈来愈炎热,德国等国家官员也开始推崇午间休息的好处。德国公共卫生服务机构医生联合会(BVÖGD)时任主席尼森(Johannes Niessen)2023年受访时表示:「在高温期间,我们应该效法南欧国家的工作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