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大量运用无人系统,近一年多以来,发展格外受关注的项目包括对敌方电子作战(EW)具免疫力的光纤无人机。中国掌握全球逾6成光纤产能,与俄罗斯在光纤无人机领域的合作同时挑战欧洲和印太区域安全。
一份供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成员国内部参考的调查报告显示,自从去年4至5月俄罗斯境内唯一具量产能力的光纤生产商Optic Fiber Systems厂房遭乌克兰空袭重创、短期内难以恢复后,俄罗斯对中国相关产品的依赖急速升高。
对北约及其在印太区域的伙伴而言,俄中在相关领域合作,令人担忧的不仅是中方供应俄方侵略乌克兰所需资源,还有俄方与中方分享无人机实战经验和技术。
公开资料显示,共军去年即开始测试先进光纤无人机的效能和如何与其他作战系统有效整合,同时融入俄乌战争提供的教训。
光纤无人机以一条极细、极轻巧的光纤线与操作器直接相连,这让它不需依赖、也不会产生无线电波,敌方因此无法实施电磁干扰、难以及时侦测拦截,也难以溯源标定操作人员位置。
此外,光纤无人机的资料传输,无论在画面品质、讯号传送的稳定度或即时性,皆具显著优势。
根据中央社取得由乌克兰智库「国防改革中心」(CDR)撰写的报告,俄罗斯是在库斯克州(Kursk)战场开始大幅增加对光纤无人机的运用。
乌克兰于2024年8月攻入俄罗斯库斯克州,2025年3月被迫撤退。乌军苦撑7个月之后仍未能守住在库斯克州占领的大片土地,一大关键即是俄方率先部署光纤无人机。
光纤无人机让乌克兰在库斯克州损失数量可观的战车、运输车等军用车辆,总数比俄方的损耗多出25%。乌军补给线同样遭遇来自俄军光纤无人机的严峻挑战。
库斯克战役后,俄军加速扩大部署第一人称视角(FPV)光纤自杀无人机。去年7月,光纤无人机在俄军FPV无人系统的占比估计不超过20%;今年初,在俄乌战争部分前线地带,这个占比已高达60%。
光纤无人机在2024年快速崛起时,仍属具实验性质的无人机类型,且拖曳著一条光纤线,让它们乍看之下不太「酷炫」。然而,来到2025年,「如何有效反制光纤无人机」已成为北约的科技创新重点投资项目。北约表明,光纤无人机「已在战术层次迅速改变战场样态」。
对一般民众而言,光纤无人机不仅是安全威胁,其在飞行过程中释放并遗留的大量光纤线,更让部分城镇看起来犹如被光纤线层层「网罗」。
尽管自去年中以来,乌克兰试图急起直追、超越俄方在光纤无人机的发展,乌克兰军方评估,俄军依然在产量和部署规模方面具有优势。
俄方同时试图延伸光纤无人机的有效作战范围。去年11月,时任乌克兰数位转型部长暨第一副总理、现任国防部长费多罗夫(Mykhailo Fedorov)公开指出,俄军光纤无人机的有效作战范围已可达50公里,超越常见的20公里。
俄罗斯能在光纤无人机的产量和作战半径享有优势,与中国的合作是重要因素。
根据调查,俄罗斯多年来在光纤领域高度仰赖外国企业提供的技术、设备和原物料;虽然至少自2018年起,俄罗斯官方和产业界曾陆续采取措施发展「国有国造」,但仍持续面临产能不足、技术链不完整且不成熟、原物料仰赖进口等挑战,特别是在石英预制棒(所谓的光纤母棒)的生产。
2022年全面侵略乌克兰后,俄罗斯遭遇国际制裁,原本在光纤领域的主要合作伙伴,包括来自日本等国家的企业陆续断供,俄罗斯转而日益仰赖中国。
根据北京邮电大学(BUPT)一项研究并比对各项国际数据,俄罗斯去年采购或消耗的光纤量约占全球年产量的10.5%,而在此之前,俄罗斯的光纤采购量从未超过全球年产量1%,甚至在2024年也仅占全球年产量的0.8%。
去年全球光纤总产量估计为5亿6800万公里,俄方采购量约为5980万公里。其中,中方掌握全球逾6成产能。
俄罗斯的光纤采购量急速上升,除了反映光纤无人机的战场角色日益吃重、俄厂Optic Fiber Systems遇乌克兰空袭后仍未恢复产能之外,CDR指出,这也显示中国在对其他国家限制出口之际,为俄罗斯的无人机发展大开方便之门。
调查显示,中国企业广泛参与俄罗斯的光纤无人机供应链,涵盖原物料、零组件和设备。CDR报告点名数家中国企业。
根据报告,俄中双方更进一步成立合资企业,以光纤无人机及相关产品为业务发展重点。
中国有能力协助俄罗斯提升光纤无人机的飞行速度、灵活度和韧性,而作为回报,欧洲安全事务圈消息人士表示,俄方向中方分享实战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