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上月发表一场重要演说,华尔街和经济学家都未给予足够的关注。安联集团首席经济顾问伊尔艾朗表示,这场演讲凸显川普政府为今后美国在变迁中的全球经济体系运作将依照五大原则,势必给美国家庭、世界各国、全球企业和投资人带来重大影响。
川普第一任把关税武器化,矛头尤其对准占美国便宜、未给美国应有互惠待遇的中国大陆。川普2.0关税打击面更广,砲火几乎向全世界扫射,攻击目标大幅扩增,因为意识到新冠疫情暴露供应链和关键物资网络的弱点。俄乌战争和伊朗战争爆发后,对俄罗斯和伊朗的制裁虽大幅收紧,却成效不彰,正促使川普政府采取新策略,以「经济怒火」(Economic Fury)策略取代对付伊朗的「史诗怒火」(Epic Fury)军事战略。
然而,川普政府的上述决定显得乱无章法,华尔街大致视为个案、临时的决定,甚至把去年关税发夹弯戏称为「川普总是畏缩」(TACO)。
贝森特6月23日在纽约经济俱乐部的演讲,则凸显出这些政策措施不再像是恣意、即兴、乱无章法的决定。贝森特在演说中强调,今后传统商业利益不再摆在首位,国家安全、美国国内政治乃至地缘政治考量不再退居次位。
他在演说中强调,川普政府的经济施政将秉持五大核心原则:
一、全国经济产能攸关国家经济安全
二、开放的贸易与投资必须严格信守平等互惠原则,合作才能持之以恒
三、美国必须主动为将来的新兴科技制定标准
四、美国在全球金融体系的主导地位必须维护,并善用它作为治国工具
五、所有经济治国之道,都必须明显改善美国大众福祉
伊尔艾朗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指出,由此看来,最可能的结局,将是川普政府将扩大落实关税、投资与支付系统「武器化」,用来对付美国的经济敌手。这将伴随著更多强有力的产业政策、扩大运用出口限制,并且对第三国施加更大压力,包括运用次级制裁威胁。
后果将在未来体现于四大层面:
对美国家庭而言,进口产品超级便宜的时代已落幕。今后焦点将从「成本」转向「供应链韧性」。
对其他国家而言,无条件进入美国市场的时代已结束。未来,要想触及美国消费者,贸易、投资、科技和监管标准都必须向美国看齐。
对企业而言,「正好及时」的生产策略告终,将被「以防万一」的策略取而代之。换言之,未来将普遍见到备用供应链,工厂也将「回岸」,更就近服务美国消费者。
对投资人而言,资产价格与资产类别(例如股票与债券)的关联性,将更受政府产业政策、军事战略、贸易与投资障碍等考量主导,而商业和经济考量退居次位。因此,投资人或许必须跟著调整投资组合,更著重与国家安全和国内产能相关的类股(包括军工业),并降低对全球贸易和「咽喉点」曝险大的类股。
伊尔艾朗的结论是,此刻正处于过渡时期,从原先崇尚经济效率的时代,转向受地缘经济和经济治国考量形塑的时代。对全球经济与金融市场而言,这是全新的操作系统,必须随著调整。抗拒改变者将面临莫大风险:被突如其来的政策转变、惩罚性关税和旧有体系崩解冲击,而措手不及。各行各业的领导人若要在新时代取得决定性的竞争优势,就必须认清这个现实并积极调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