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利用人工智慧(AI)制作的乌克兰战争宣传影片变得愈来愈逼真。AI影像辨识专家指出,这类造假影片在社群平台大量流传,意图营造乌军士气低落与战局混乱的印象,进而影响乌克兰民众及盟国对战争的认知。
成立于2018年、总部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的SensityAI,是专攻「AI影像资安防护」的科技公司。创办人卡瓦利(Francesco Cavalli)在接受芬兰国家广播公司(Yle)采访时表示,根据调查,约两年前开始注意到相关趋势。
由于多支影片的拍摄风格、用词与情境高度相似,研究团队怀疑背后有统一操作来源;后续搜集的多方证据显示,这些假影音多由俄国官方主导。
根据Sensity的报告分析,相关AI宣传影片大致可分为7种类型,其中最常见的是假扮乌克兰士兵发言。影片中的人物通常抱怨前线条件恶劣、无法与指挥系统联系,甚至指控军方高层无能,借此制造部队混乱与溃败的印象。
卡瓦利指出,这些影片锁定3种对象。对前线以外的乌军士兵而言,可能误判邻近部队正在溃散;对乌克兰平民来说,士兵抱怨、痛批政府与军方领导的画面看多了,支持战争的意志恐遭削弱;对其他受众,影片刻意呈现的贪腐、混乱与绝望,目的则是动摇各国援乌的决心。
调查还发现,假影片已建立相当固定的扩散模式,通常先发布在抖音(TikTok),接著迅速被转贴至俄罗斯与乌克兰广泛使用的Telegram频道,之后再由媒体、网红与军武部落客加以评论与放大,最后扩散到Facebook、X、Instagram与YouTube等平台。
卡瓦利认为,TikTok之所以成为第一站,是因为其内容审核相对宽松,较易快速累积流量。当影片已被大量转传后,即使平台删除部分内容,也难以阻止后续扩散。
深伪(Deepfake)影片辨识难度也正在提高。卡瓦利说,传统Deepfake影片仍可能出现眼睛移动不自然等破绽,但完全由AI生成的影片愈来愈难辨认。观察士兵头盔与制服细节、火焰与水流的变化,以及人物移动是否连贯,仍是目前较有效的判断方法。而且,造假影片多半采取最阳春的取景,让一名士兵定点对著镜头说话,借此减少破绽。
他指出,AI宣传认知战并不限于俄乌战争,随著生成式AI工具普及,制作假影片的成本大幅降低,其他国家与政治势力也可能仿效类似手法。
卡瓦利呼吁,社群平台至少应要求AI生成内容加注明显标示,同时各国也需要更完善的数位法规,以遏止人工智慧遭有心人士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