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航空一架波音737-800客机10日从希腊飞往德国途中,在北马其顿领空发生飞安事故。61岁塞尔维亚企业家卡洛维奇(Ljubisa Karović)因机窗玻璃破裂脱落,险些被吸出机外,所幸妻子斯韦特兰娜.格尔科维奇(Svetlana Grković)紧抓丈夫双腿。卡洛维奇出院后接受卫报独家采访,回忆事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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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时,卡洛维奇正在瑞安航空FR1879航班靠窗的11F座位熟睡,机窗碎裂的震天巨响将他惊醒,紧接著差点被吸出飞机。事隔11天,那声巨响仍是「混乱、灾难」的序幕,让他夜夜难眠。他说:「我记得的就是那声爆炸。」
卡洛维奇现在靠颈圈支撑头部,疼痛至今仍挥之不去。他右臂上怵目惊心的烧伤和瘀伤一路延伸至腋下和胸口,见证了他的身体一度被吸出机窗,最后却活了下来。他凝视远处说:「那是混乱发生前的声音,每当我闭上眼睛想睡觉,那个声音总会出现。」
卡洛维奇出院还不到100小时,目前住在塞萨洛尼基郊外海滨度假胜地卡泰里尼的租屋。他说,这场惊吓令人难以承受,自己居然还能亲口讲述整件事,已是奇迹。他在门廊挥手赶苍蝇时,略带轻描淡写地说:「我很幸运。我记得的不多,头部和颈部仍然疼痛,但我还活著。可能是安全带救了我,因为当时仍系著安全带。但也可能是命运。我相信上帝,每天都感谢祂。」
FR1879航班的乘客至今仍清楚记得机窗碎裂、氧气面罩落下,以及随后的骚动。瓶子和其他物品在空中飞舞,卡洛维奇的妻子斯韦特兰娜与其他乘客紧抓著他,拚命设法让他留在机内。
斯韦特兰娜坐在丈夫后方3排的14C座位,眼睁睁看著丈夫「一半在飞机内、一半在飞机外」。这段难熬时刻据信持续1分半至2分钟。她说:「我也冲了过去。机组人员没有一个人帮忙,是乘客出手相助。有一名男子,我想他是阿尔巴尼亚人,真的非常了不起。他竭尽所能把我丈夫拉回来,接著试图堵住机窗。他先用一个袋子,但袋子立刻被吸了出去,之后改用一个行李箱,这次成功了。我们永远感激他。」
卡洛维奇说:「他们告诉我,我昏倒了两次,之后又在机舱内昏倒一次。由于压力和急速气流,我的脸一度肿胀变形。这些都是妻子提醒我的。」
瑞安航空则为员工表现辩护,表示客舱机组人员完成「出色的工作」,并指出飞机失压并迅速下降期间,所有乘客和客舱机组人员都必须系上安全带、戴上氧气面罩。飞机下降至安全高度后,机组人员随即协助卡洛维奇,将他移到妻子身旁,安排机上医师陪同,直到飞机安全返回塞萨洛尼基,并安排医疗人员在降落时待命。
卡洛维奇在塞尔维亚经营一家铝制品工厂,多年来将产品出口至各地,向来频繁搭机。如今光是想到再次搭机,他便心生畏惧。医师警告,他的复原过程将十分缓慢,要求他至少佩戴颈圈6周,届时才能判断是否需要动手术。
卡洛维奇说:「有些画面会再次浮现,那声爆炸、那场混乱,但我想要康复。另外,没错,也应该要有赔偿,不能只有处理改订航班的电子邮件。」被问到有什么话想说时,他露出笑容说:「一定要记得系上安全带。我不希望任何人遭遇和我一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