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內自媒體火山口的普林尼文章:委內瑞拉的前總統老馬還在紐約受審,就在此時此刻,又有一條大新聞曝出來: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或將成為委內瑞拉新任的「總督」。結合一下川普最近的大放厥詞:哥倫比亞總統最好老實一點,古巴即將成為下一個目標。
說一個過去聽起來像痴人說夢但如今很可能發生的事情:魯比奧,這位古巴移民的後代,可能真的會上演伍子胥復仇的爽文戲碼,成為當代的玻利瓦爾——拉丁美洲新哥倫比大大區的統治者。
唐人李賀有詩云: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而魯比奧,卻從當年的書生,距離萬戶侯近在咫尺!
簡單介紹一下魯比奧其人和他的經歷吧:
魯比奧於1971年5月28日出生在美國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市。他的父母,馬里奧·魯比奧和奧里安娜·加西亞,都是古巴移民。他們在1956年從古巴來到美國,彼時古巴尚未發生卡斯特羅革命。
魯比奧的父親馬里奧原本在古巴經營一家小賣部,但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機會,他們選擇移民美國。到達邁阿密後,馬里奧先是從事調酒師工作,後來在酒店行業謀生;母親奧里安娜則做過女傭、收銀員等多種底層工作。這個家庭的移民經歷充滿了艱辛:他們一度住在狹小的公寓里,父母常常加班到深夜,以養活四個孩子。魯比奧是家中第三個孩子,他的童年就是在這種移民社區中度過的,周圍充斥著西班牙語和古巴文化的影響。
受從小生長的環境影響,魯比奧能說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也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信徒,一些讀者可能有印象,在一次宗教節日中,他的額頭上畫著十字架。

1970年代初,他的家庭曾短暫搬到內華達州的拉斯維加斯,因為父親在那裡找到了一份更好的調酒師工作。但拉斯維加斯的賭場環境讓父母擔心孩子們的成長,於是他們在1985年返回邁阿密。這段經歷讓盧比奧接觸到不同的美國文化,也強化了他對家庭穩定的重視。在邁阿密長大,他深受當地古巴裔社區的影響,這個社區是美國最大的古巴移民聚居地,許多人像他的父母一樣,通過辛勤勞動與刻苦學習實現向上流動。盧比奧從小就表現出強烈的領導力和雄心,他參加了學校的辯論隊,並對歷史和政治產生興趣。

古巴裔身份讓他在多元文化的邁阿密感到自豪,但也讓他意識到移民面臨的歧視和挑戰。這段成長經歷塑造了他保守派的價值觀:強調個人責任、家庭優先和反左派立場。
教育是魯比奧人生轉折的關鍵。他在邁阿密的公立學校就讀高中期間,熱愛美式足球,並夢想成為職業球員。高中畢業後,他獲得足球獎學金,進入密蘇里州的塔基奧學院學習,但該校不久後倒閉。他隨後轉到佛羅里達的聖菲社區學院,繼續足球生涯,但膝蓋受傷讓他放棄了體育夢想。

這次挫折讓他轉向學術。他轉入佛羅里達大學,主修政治學,並於1993年獲得學士學位。之後,他進入邁阿密大學法學院,1996年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在法學院期間,魯比奧為首位古巴裔美國國會女議員伊萊安娜·羅斯-萊赫蒂寧實習,這段經歷讓他首次接觸到聯邦政治,也強化了他的古巴裔身份認同。羅斯-萊赫蒂寧是古巴移民的代表人物,她的指導讓魯比奧學會了如何在政壇中利用移民背景來凝聚支持。
畢業後,魯比奧進入律師行業,主要處理房地產和土地使用案件。但他的政治野心很快顯現。1998年,年僅27歲的他當選為西邁阿密市委員,這是一個小型城市,人口以古巴裔為主。他的競選口號強調社區發展和移民權益,迅速贏得當地選民的青睞。這段地方政治經歷讓他積累了基層經驗,也讓他學會了如何在多元社區中平衡利益。
2000年,他成功進入佛羅里達州眾議院,代表邁阿密地區。作為新人議員,他積極推動教育改革和刑事司法改革,很快就嶄露頭角。2006年更當選為佛羅里達州眾議院議長,成為當時美國最年輕的州議會領導人之一,年僅35歲。
需要強調一點魯比奧的父母並非政治難民——他們移民時卡斯特羅尚未上台,但古巴革命後的動蕩讓許多親戚留在島上,這讓魯比奧對卡斯特羅政權產生了強烈的反感。他後來在自傳《美國之子》中寫道,父母的奮鬥故事讓他相信,美國是機會之地,但也讓他對專制政權保持警惕。
這種背景讓他在政治生涯中成為對古巴和拉美左翼政府的堅定批評者,他曾經多次公開譴責古巴的卡斯特羅爭取和委內瑞拉的馬杜羅政權,推動美國加強對這些國家的制裁。這不僅僅是政治立場,更是源於個人家庭經歷的深層情感。

稍微熟悉一點春秋戰國歷史的,有沒有發現魯比奧的這段經歷,特別像一個人——舉吳國之兵攻滅楚國,為父兄報仇,鞭屍楚王的伍子胥!有一說一,古巴之於魯比奧,倒不像當年楚王對伍大夫所行之事那樣,最少沒有殺父之仇這樣不可磨滅的創傷。
但是也別忘了一點,魯比奧從一個移民到叱吒美帝政壇,古巴裔乃至整個拉美裔的身份,是他撕不開的標籤,一度也給他帶來過挫折,但整體來說,更像是環繞身邊的光環。當年奧巴馬擔任總統的時候,提出與古巴、委內瑞拉關係走向正常化,魯比奧是跳出來,持鮮明反對立場的。
後來,魯比奧也一度成為川普的競爭對手,但二人很快彌合分歧,走向合作,在川普的第二個任期內,魯比奧擔任國務卿。不得不說,對於推行「唐羅主義」(川普本人對於門羅主義的別稱)試圖穩定拉美後花園的川普來說,魯比奧的存在,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若有魯比奧真的去了委內瑞拉甚至古巴擔任總督,想想那個場面,頗有沛公劉邦功成名就登基之後,回到家鄉沛縣風光一把的感覺。這才是衣錦還鄉的最高境界。魯比奧的出身與語言,可是完全能和拉丁美洲無縫銜接的存在,這適配程度遠超當初在日本進行改造的麥克阿瑟。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讓我們拭目以待。我想說的是,比肩玻利瓦爾與聖馬丁的機會,是實實在在的擺在了魯比奧眼前,真的要是做成了,這可能比美國歷史上一些總統,在史書上留下更為濃墨重彩的一筆。21世紀的今天,還能看到這樣的奇觀,可不容錯過。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魯比奧的「裂土封疆」,好像也沒有萬骨枯。畢竟為老馬「捐軀赴國難」的,竟然絕大部分是古巴人。隋煬帝征討高句麗的時候,尚能作詩:問是誰家子,宿衛羽林郎。到了老馬這裡,直接:美鈔瑞銀藏,宿衛古巴郎。誰是委內瑞拉人民真正的選擇,一時間還真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