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对军方最高将领和政治盟友张又侠展开调查,堪称中国大陆近半个世纪以来最大规模军方整风中最震惊的发展。彭博指出,此举对台湾情势、接班人选,以及共产党内部人事震动,都会有深远影响。
这项针对张又侠的贪腐调查,代表原本形同习近平的「结拜兄弟」,又是卓有战功的将领正式垮台。他的下台使解放军最高决策机构陷入凋零。习近平2022年第三任期开始时,中央军事委员会原本包含六位上将,如今 72 岁的习近平麾下仅剩一名现役上将。
这位 75 岁、军委排名第一的副主席遭到查办,速度之快,令中国问题观察家始料未及:官方周六宣布消息,距离他意外缺席共产党会议仅过了四天。相较之下,去年被撤职的军方排名第二的何卫东,从失踪到官方证实受到调查,间隔了约半年之久。
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副教授史宗瀚认为,张又侠和习近平交情匪浅,其背叛的性质想必极为恶劣。
张又侠遭到撤职查办的确切原因尚不明朗。华尔街日报报导,张又侠被控向美国泄漏国家核武计划机密,并在关键人事升迁中收受贿赂,其中包括国防部长一职,以及军事采购系统中的要职。报导说,在官方正式宣布前,高层内部简报已罗列了上述指控。
就在中国军方高层人事震荡之际,美国总统川普正为了格陵兰、关税及国际秩序的未来,和关键盟友展开攻防。各界对此议论纷纷,猜测习近平是否会趁虚而入,对台湾采取行动。
张又侠的垮台,也让中国在进入 2027 年五年一度的领导层换届前夕,权力角逐的气氛更显诡谲。外界普遍预期习近平将寻求第四任期。张又侠身为中国最具实权的将领兼政治局委员,是少数有能力动员势力、挑战习近平接班计划的人物。
曾任中央情报局(CIA)东亚官员、现任乔治城大学高级研究员的韦德宁(Dennis Wilder)指出,在中国大陆,军队是唯一有过反抗党领导人纪录的组织。「假设习近平想寻求第四任期,他必然会担心张又侠可能在党内带头发动拉他下台。
尽管解放军人才济济,很容易递补职缺并维持日常运作,但最高阶将领几近肃清殆尽,恐将损及高度集权的指挥体系。彭博经济研究(Bloomberg Economics)首席地缘经济分析师威尔许(Jennifer Welch)认为,随著解放军角逐职缺而分心,习近平对动武可能会更加谨慎。
无论背后动机为何,张又侠的垮台至少表明,没有人是动不得的。
前中情局中国研究员、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学者秦江南(Jonathan Czin)说:「现在很清楚的是,无论和习近平的关系多深,领导层中没人是安全的。「这是习近平治下中国政局的一次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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