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15 7 月

智库示警:中国锁定荷兰战略产业 恐牵制政策选项

荷兰智库「海牙策略研究中心」(HCSS)研究人员在近期报告中指称中国对荷兰战略产业运用经济手段与间谍活动,意在确保系统性依赖以及中国的全球工业领导地位,报告提到晶片设备制造商艾司摩尔(ASML)面临压力。

「日经亚洲」(Nikkei Asia)报导,HCSS分析人员在这项涵盖半导体、海事与航太领域的报告中写道,中国在荷兰还利用数位行动、法律压力及实体威胁达到目的,同时利用荷兰开放的治理状况。

报告作者呼吁建立协调一致的国家情报架构、基于风险实施强制性安全审查,并主动发挥荷兰在航太与半导体等中方依赖产业的经济优势。

荷兰拥有全球少见甚至难以在其他地方取得的关键技术。ASML是全球唯一商用极紫外光(EUV)曝光机的制造商,这些设备对于制造应用于高阶智慧型手机、资料中心及武器系统的尖端半导体而言至关重要。

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上个月提出疑虑,认为ASML的EUV曝光机可能已违反美国出口限制措施流入中国,ASML否认相关指控。路透社去年12月报导,先前曾任职于ASML的中国工程师已透过逆向工程研发出EUV曝光机的原型。

报告作者之一HCSS策略分析人员贺兰(HansHoran)告诉日经亚洲:「获取荷兰技术或对荷兰企业施加影响力具有极大的战略价值,因为这些公司在全球价值链中占据关键位置且具国际影响力。正如在ASML相关智慧财产权窃取案中所见,以人才为基础的间谍活动严重仰赖人力情报、对侨民的胁迫以及学术渗透。」

荷兰半导体业面临最高风险,中国将目标锁定ASML和恩智浦半导体(NXP Semiconductors)等公司外,还限制相关关键原物料出口。

中国去年管制稀土出口,以反制北京所认为的西方敌对贸易政策,使得ASML陷入两难。ASML的复杂光学系统依赖稀土,据报这家荷兰公司去年底曾警告这些管制措施可能导致他们出货延迟。

到目前为止,荷兰政府束手无策。HCSS报告说,荷兰的反歧视法禁止仅针对中国公民的间谍审查政策。欧洲联盟(EU)拥有可对付欧盟以外国家经济胁迫的反制机制,但欧盟领导层视为终极手段。

HCSS欧洲在印太计划协调员暨报告共同作者吉拉迪(Benedetta Girardi)表示:「如果有证据显示半导体相关的依赖性被用于胁迫目的,这项机制原则上可能具有相关性…但欧盟目前仍非常不愿动用。然而这项机制创立时便将中国纳入考量,因此我相信到了紧要关头的话,很可能会启动。」

荷兰海事产业也存在弱点。中国国有企业中远海运港口与招商局港口控股是鹿特丹港的投资者和码头营运商,在这个欧洲一大枢纽掌握大量货运能力。

贺兰表示:「对于海事产业而言,干预极有可能采取网路间谍、数据存取和精准干扰的形式,而非公然的破坏。即使是有限的干预,也极有可能对能源供应、工业生产以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后勤产生连锁反应。」

荷兰主要向中国出口专用机械和食品,但存在庞大的贸易逆差。

研究人员承认,荷兰面临与中国的复杂关系,必须在维持获利丰厚的经济合作、因应日益升高的国家安全威胁以及避免战略自主性遭到侵蚀之间取得平衡。

为强化半导体的韧性,报告敦促荷兰决策层加强对敏感设施的人员审查,并汰换关键基础设施中可能使得荷兰面临破坏风险的设备,例如中国制的电路板或桥式起重机。

研究人员警告,除了对荷兰技术优势的威胁外,若爆发台海冲突等危机,中方对战略产业的影响力恐将限制荷兰的政策选项、延缓军事准备或限制参与盟友联合回应的能力。

吉拉迪说:「风险不一定是立即性的中断,而是荷兰决策层可用选项逐渐被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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